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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台之瓜用辭情真意切 源於唐章懷太子淒涼處境

【發現新鮮事/綜合報導】8月16日,香港首富李嘉誠以「一個香港市民」的身分,在多家報章刊登廣告,呼籲停止暴力。其中一款全版廣告詞:「正如我之前講過:『黃台之瓜,何堪再摘。』」

李嘉誠過去多次以「黃台之瓜,何堪再摘」勸戒港人,但從未說明誰是損害香港的「摘瓜人」。這一回,在「反送中」的背景下,他再用此句,引發多方解讀,「黃台之瓜」一時成為網絡熱搜詞。

「黃台之瓜」源於唐代「章懷太子」李賢的樂府詩《黃台瓜辭》,全詩:「種瓜黃台下,瓜熟子離離。一摘使瓜少,再摘使瓜稀。三摘猶自可,摘絕抱蔓歸。」

這首詩以摘瓜比喻唐代宗室母子相殘:兒子好比藤上結出的瓜。瓜兒愈摘愈少,形容孩子一個個被害死,等到果實都摘光了,就只剩下藤蔓可抱,詩意好不淒涼。全詩僅用30個字,詩意淺白,情真意切。

《全唐詩》卷六收錄此詩,題下有註,交待創作背景:「初,武后殺太子弘,立賢為太子,後賢疑隙寖開,不能保存,無由敢言,乃作是辭,命樂工歌之,冀后聞而感悟。」

後人多將《黃瓜台辭》與曹植《七步詩》相提並論,認為前者更勝一籌。明代文學家鍾惺在《唐詩歸》中評曰:「深有漢魏遺響,妙於《煮豆》歌」。清代書畫家周珽在《唐詩選脈會通評林》說:「哀詞慮遠,傷心刺骨。」清末民初翻譯家王壽昌在《小清華園詩談》寫道:「章懷太子之『種瓜黃台下』,意雖迫切而辭甚淒婉,聞者無不惻然動心。」

身世悲慘的章懷太子

李賢(655年~684年),字明允,唐高宗李治第六子,武則天之次子。李賢天資聰穎,年幼時讀書即過目不忘,以「初唐四傑」之一的王勃為太子侍讀。李賢長大後容貌俊秀、舉止端莊,深得父皇喜愛。

上元二年(675年),李賢的兄長、太子李弘死於合璧宮(一說被武后毒死,一說病死)。六月,李賢冊立為皇太子。高宗三次命他監國理政。李賢處理政事明白公允,贏得朝廷眾臣的稱道及高宗的褒揚。

李賢有一大成就:他召集張大安、劉訥言、格希元等一批學者,共同注釋范曄的《後漢書》,書成後獲高宗賞賜。《後漢書》注釋今稱「章懷注」,是研究《後漢書》的重要史料。清代學者王先謙將此注釋與顏師古注釋《漢書》比肩,贊曰:「章懷之注范,不減於顏監之注班」。

可惜的是,武則天與李賢母子間互相猜忌,頗多嫌隙。武后多次以書信責備李賢,宮中亦流傳太子不是武后親生的閒話,加上傳言指李弘是被武后加害,令李賢深感憂慮。

調露二年(680年),深得帝后信任的術士明崇嚴被害,武則天懷疑係李賢所為,派人搜查太子府,結果搜出數百具甲冑,於是以謀逆罪名將李賢廢為庶人,幽禁宮中,後流放巴州。

文明元年(684年),武則天廢帝主政後,派酷吏丘神勣去巴州監視李賢,不料丘神勣卻逼李賢自盡,李賢遂死。武則天得知消息,於顯福門為他舉哀,並恢復其王位。唐睿宗景雲二年(711年),追贈李賢皇太子地位,追諡章懷太子,與太子妃房氏合葬。

李賢英年早逝,留下「章懷注」和「黃台種瓜」的淒婉詩句,令後人唏噓不已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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