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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代宗師孫祿堂 武學道德登峰造極

【發現新鮮事/綜合報導】一位留洋學物理專業的朋友,要見識孫祿堂的功夫,他勉強同意了。說話間,屋內所有人個個虛汗直下,無力起身,都說心口難受。須臾,孫祿堂問:「現在好點了嗎?」大家緩了口氣,都說好些了。

孫說:「這是一氣之作用,不知物理學可否解釋?」

眾人驚駭不已,連聲說:「神人!神人!」無人能解釋其中之道理。

高深功夫非神話

孫祿堂,名福全,字祿堂,晚號涵齋,咸豐時期生人(1860年12月),籍河北完縣。自幼聰慧絕人,性情穩重剛毅。其父為正七品文林郎,樂善好施,聞名鄉里。孫祿堂7歲入私塾,隨拳師習拳。

孫祿堂是形意拳、八卦掌、太極拳的名家,自創孫氏太極拳,有「虎頭少保」、「天下第一手」的稱號,一生中與人交手無數,未曾失手。

孫祿堂動作非常靈敏,人稱「賽活猴」,其輕功尤絕世。孫祿堂跟隨郭雲深練武時,郭雲深常騎馬奔馳,孫祿堂則提氣騰空,手攬馬尾,奔逸絕塵,日行百里,全然不覺疲憊。一旦馬撒疆驟馳,孫祿堂便兩腳縱起,如飛燕落檐,似蜻蜓點水著附馬背, 郭雲深一路竟渾然不覺。

一次孫祿堂外出,一個車夫拉他回來後卻不肯要車錢,說:「這回我開了眼界了,拉先生上坡,比每次拉著空車還要輕。我起先還以為車裡沒有人了,回頭一看先生就在車裡。這回我才知道先生有騰雲駕霧的功夫。我怎敢要您這位老神仙的錢。」孫祿堂仍不點破,說:「哪兒有這回事,那一定是你今天早晨多吃了兩碗飯,身上有力氣唄。」

孫祿堂的內功非常深厚。在上海的一次武術名家聚會上,有人提議要孫祿堂表演絕技。孫祿堂不願在眾人面前顯擺,於是走到屋子的一面牆下,將身體一側(左或右)貼靠牆上,靠牆裡邊的腳外側和同側的肩緊貼在牆上,同時把另一隻腳抬起來,保持十幾秒鐘後,回到座位上。這個看似簡單的動作,世上卻鮮有人能做出來。孫祿堂解釋說,這個是要通過內功來改變重心才能達到的。

民國時期的報界及民間,曾報導或傳說孫祿堂踏雪無痕、飛躍紫禁城、人體懸空的神蹟。當時在上海講述拳法功理的時候,孫祿堂解釋過這種現象:「此乃神氣之用,重在修為心性,心性未抵,枉費精神。」「習此藝者,非欲以藝勝人也。志士仁人養其浩然之氣,志之所期,力足赴之,如是而已。」

越是高手 越尚武德

身為一代武學宗師,孫祿堂深知,高深功夫並非神話,但亦非簡單苦練筋骨就能獲得,更不能隨意顯示、與人爭鬥。

孫祿堂曾告誡子女:「練武術首先必須講究武德,武德分為兩方面,一是口德,二是手德。」「要以德服人、以理服人,不要以力服人,這樣才能使人心服口服。」

八卦拳宗師董海川的得意弟子程庭華遇見孫祿堂,知道自己的功夫不在其上,想主動傳他八卦掌,並與他結拜兄弟,孫祿堂一再謝絕,堅持拜程庭華為師,程庭華只好收其為徒。

保定武術摔跤名家平敬一曾提議與孫祿堂比試摔跤,兩人一接手,平敬一就將孫祿堂背起來了,眾人一片喝采。可是接下來,敬一使盡各種辦法,孫祿堂始終貼在平敬一的背上不下來,平敬一只好認輸。孫祿堂以武會友,歷經百年實戰未曾失手,但很少傷人,即便是外夷挑釁,孫祿堂往往都是手下留情。

據當時的《世界日報》記載,民國八、九年間,日本著名柔術家阪垣較力孫祿堂。二人並臥地毯上,阪垣以雙腿夾住孫的雙腿,兩手攀抱孫的左臂,說:「我只需兩手一搓,汝左臂將斷。」孫笑答曰:「我的意念能制止你。」阪垣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,開始發力,剛一發力,兩臂、全身如受重大打擊,滾至離孫兩丈遠的外室牆角處。

阪垣惱羞成怒,爬起後,突然由身旁掏出手槍瞄準孫祿堂,孫祿堂紋風不動,阪垣自意必中,誰知槍聲響畢,阪垣身後忽有孫祿堂笑聲發出。觀眾譁然大笑,阪垣垂頭喪氣。數日後,阪垣請託多人欲師從孫祿堂學藝,孫祿堂始終婉拒。

1930年,祿堂已70高齡,五個日本武士挑戰孫祿堂,孫祿堂說:「過招易傷人,你們五個壓在我身上,數到三,我要起不來,就算我輸。」日本武士聽說孫祿堂有內功,不敢怠慢,五人緊緊壓住孫祿堂,旁邊有人數數,「一、二」,「三」還未出聲,五人突然彈崩出丈許外摔倒,孫祿堂趕緊起身移步上前,問他們摔壞沒有。

真正的武術是一種修煉

現代人的觀念,認為格鬥中打敗對方甚至打慘對方的武術才是真功夫。其實恰恰相反,真正的傳統中國武術是一種修煉,也是傳統中華文化所孕育出來的。漢字「武」字本身就包含止戈之意。真正的高手,往往體現在日常為人處世的道行上。

早年,孫祿堂雲遊時訪少林、朝武當、上峨嵋,曾遇到多位異人道士傳授修心養氣之法,後在四川師從一位高僧研修《易經》數月。文武全才的孫祿堂,不僅辦武館、教國術,還著有《形意拳學》、《八卦拳學》、《太極拳學》、《拳意述真》、《八卦劍學》等武學專著。他的書法、學問和修養也很高,甚為翰林出身的徐世昌所景仰。

徐世昌曾保舉孫祿堂擔任知縣、知州,孫祿堂說:「平生之志不在仕途,而是提升武學文化。」此後,徐世昌對他更加敬重。每到新年,二人各寫一幅字畫互送,以示君子之交淡如水。徐世昌號弢齋,他建議孫祿堂號涵齋,孫祿堂欣然接受。

北平一些很有功夫的國術拳師,生活非常困難,孫祿堂為其推薦工作,接濟他們的生活。只要有拳師到孫府,孫祿堂都是兩葷兩素四菜一湯款待,臨走還送他們盤纏。河北老家鄰村有位少婦的丈夫幾年未歸,要改嫁,孫祿堂就對婦人說,她丈夫托自己捎錢回來,並拿出十幾塊大洋給那婦人,安慰她說,她的丈夫不久後就回來。丈夫年底果然回來,婦人才得知丈夫和孫祿堂根本互不相識,更沒托孫祿堂捎錢給家裡。

1933年華北水災,孫祿堂欲傾其家資賑濟鄉民。他所有的錢都存在弟子雷師墨服務的中國銀行,共六萬塊大洋,孫祿堂不管錢的事,也不知道有多少。雷師墨將存單分五萬、一萬兩份,五萬存單交師母以防老,一萬大洋存單則交給孫祿堂。孫祿堂將一萬大洋全部用於賑災。

孫祿堂一生不納妾,對子女非常開明,從不強求他們習武。老三喜歡英語,孫祿堂就讓他進英語業校。老三畢業後在太倉四中任教,教外語和武術。對五女,自小就教她寫字學畫,孫祿堂曾帶她至名家方曼雲處學畫。晚年的孫祿堂常以書畫寓意詠志,喜畫蘭草、梅花。

隨著「五四新文化運動」對傳統文化的否定和批判,時人越來越在武術的動作下功夫,很少人意識到,真正的武術依存於傳統文化的深厚道德。孫祿堂雖武學著作等身,但也不無遺憾地感慨:「吾言雖詳且盡,猶慮能解者百人中無一、二人。吾懼此術之絕其傳也。」事實上,傳統國術武學,自孫祿堂之後,便明顯失傳或滑落。

由武入道的一代宗師

民國武界名人杜心武的老師趙壁塵認為,孫祿堂是近代由武入道的修煉人。近代的修煉人還是不少,但由武入道、修煉有素者卻寥寥無幾。而孫祿堂的道學、輕功及武功,近代人無人能比。

據孫祿堂家人回憶,民國15年前後,一位姓關的大叔常到孫府,二人在屋內修煉道家功,外人從不打擾。年餘後的一天,關大叔家人來找,孫祿堂說:「不要找了,你們是找不到的,他已經走了。」孫祿堂去世前,家人皆泣,孫祿堂厲聲道:「要不是為了你們,我早就走了,還用拖到今天才走?!你們還哭什麼。」

孫祿堂的孫子孫保安回憶說,每當街口有化緣的和尚、道士,孫祿堂在屋內總是事先得知,就讓孩兒們拿些饅頭至街口等著。孩子們剛到街口,化緣的和尚、道士也正好到。直到現在,誰也不知道孫祿堂是如何知道的。

1933年,孫祿堂對家人說,自己將駕鶴西歸。孫夫人大驚,趕緊讓女兒帶孫先生去德國醫院(今北京醫院)全面體檢。孫祿堂笑曰:「吾身體無恙,去何醫院。只是到時將有仙佛接引,吾欲一遊耳。」家人哪裡相信。

檢查後德國醫生史蒂夫說:「孫先生的身體無任何不良跡象,比年輕人的身體還要好。」回來後,孫夫人還不放心,又請名醫孔伯華來家中為孫祿堂檢查,結論是:「孫先生六脈調和,無一絲微暇。這麼好的脈象,我還是第一次遇到。」

同年秋,孫祿堂回故鄉河北,兩旬不食,每天就是習拳練書法。1933年12月16日早上卯時,孫祿堂對家人曰:「仙佛來接引矣。」6點05分,孫祿堂面朝東南、背靠西北,端坐戶內,囑家人勿哀,並曰:「吾視生死如遊戲耳。」遂離世而去。

孫祿堂離世後,國府行政院及中央國術館、江蘇國術館、浙江國術館及上海國術館等數十家武術團體在上海功德林舉行公祭。

形意、八卦名家張兆東晚年評孫祿堂:「以余一生所識,武功能稱神明至聖、登峰造極者,獨孫祿堂一人耳。」國術名家李景林則評:「環顧宇內能集拳術之大成而獨造其極者,唯孫祿堂先生一人。」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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