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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斯威辛集中營遺址面臨保存大難題

【發現新鮮事/綜合報導】集中營保存大計畫:修復奧斯威辛遺跡的難題

人類慘痛的歷史遺跡,應該保存下來嗎?位於波蘭的奧斯威辛集中營,是見證「納粹大屠殺」暗黑歷史的重要文化遺產。今年1月27日,是蘇聯紅軍「解放」奧斯威辛的74週年,許多集中營的文物和建築,狀態逐年惡化。但具教育警惕的集中營,究竟要如何保存?要修復到什麼程度?也引發各方不同的意見。承載歷史記憶的奧斯威辛,面臨時間流逝的考驗與文資保存的難題。

奧斯威辛集中營( KZ Auschwitz)位於波蘭南方大城—克拉科夫的近郊,是納粹德國所建規模最大、最悲慘的集中滅絕營。二戰時期,被送往該集中營的犯人,遭受種族、宗教、政治及性別的迫害,被迫從事艱辛的勞動或淪為人體實驗的犧牲品。根據統計,奧斯威辛集中營超過110萬的犯人遭迫害與折磨而死亡,其中90%都是猶太人。

直至二戰尾聲,納粹大勢已去,奧斯威辛集中營於1945年1月27日,被一路向西挺進的蘇聯軍「解放」。戰後的1947年,波蘭國會立法通過,將該集中營的一號營「奧斯威辛」及二號營「比克諾」(Birkenau),轉型為紀念博物館。然而,奧斯威辛集中營的保存工作,此後卻遭遇種種難題。

研究猶太大屠殺的荷蘭建築歷史學家—馮.佩爾特,於2009年接受《BBC》訪問時表示,不少集中營倖存者告訴他,「對沒有親身經歷集中營痛苦的遊客而言,奧斯威辛能教給他們的真的不多。」保存集中營對倖存者更具意義,只要還有一位受難者仍活著,那麼集中營就該為他們而妥善保存。

但所有倖存者逝世後,「向集中營受難者及倖存者致意的最好方式,或許是將之塵封,讓草木荊棘蔓生,將這個人類最不自然的產物抹去。」認為集中營已形同「遊客主題樂園」的馮.佩爾特,當時如此倡議。不過,包含波蘭外交部長、奧斯威辛倖存者的巴托謝夫斯基等,都大表反對。

同年,甫成立的「奧斯威辛–比克諾基金會」更獲得國際間(一半來自德國)1.2億歐元的援助經費,因此集中營及博物館得以存續及經營。

博物館的文物保存團隊認為:無論是大屠殺受難者或罪犯的遺留物品,沒有任何一件應該消除,應完整保存以警惕後人這場浩劫的慘痛。為此,團隊延攬了來自各國不同領域的41名專家,負責奧斯威辛集中營的保存工作。但要如何維護其文物呢?

德籍保存師波曼)向德國《明鏡》表示,在首席保存師皮歐樓的要求下,奧斯威辛的文物建築保存團隊,奉行「保存真實性(authenticity)」的最高原則。

目前紀念博物館存放室及展示間,收藏當年集中營囚犯遺留的手提箱3,000件、牙刷5,000隻及11萬隻破鞋,還有大量的毛髮、眼鏡及義肢等物件。專家們對遺留文物適度的修復和保存,但卻不將文物或建築「還原」至最初全新的樣態。波曼表示,「當然,沒有什麼是永垂不朽」,但他們的工作,就是盡可能「減緩朽壞的速度」。

然而,基於現實因素,要保存「原始的奧斯威辛」,尤其在文物數量龐大、建築體老舊之條件下,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。《明鏡》指出:「保存真實性」本身就是一項經常相互矛盾的難題,要保存、延長文物壽命,同時又不改變原物的結構相當困難。即使用複製品替代,更是困難。

集中營內,原本用於關押女犯的營房,如今面臨毀壞的命運。由於集中營建造時工程粗糙,該45間營房又建於軟土之上,因此,多年下來軟土難以承受磚屋重量,許多外牆目前僅能靠木柱支撐,保存、維護工程極為迫切。遑論二號營房比克諾,大部分建物以木造為主,保存任務十分艱鉅。

而比克諾的三號火葬場,由於納粹棄逃之際,放了一把火試圖滅跡,超過一甲子的年代後,其下方土壤日漸受壓,危及火葬場的地下建築體,為對文物影響降至最低,保存團隊決定大費周章,在建築物的地下週圍,添加一道水泥保護牆。

然而,「保存真實性」雖是最高原則,有時候仍不得不有所保留。像現今奧斯威辛入口大門上的「勞動帶來自由」(Arbeit macht frei)標示牌,於2009年遭瑞典新納粹份子偷竊、鋸成三塊,雖日後追回並透過焊接修復,但基於文物安全考量,原標示牌最終仍沒安上原處,只以複製品代替。

由於戰後波蘭百廢待舉,難以撥出龐大經費,建造博物館以存放文物,因此,奧斯威辛既是歷史遺跡,同時也是個博物館,建築物系列設有許多說明、標示及圖板等,供訪客參觀或教導真實的歷史。過去20年期間,奧斯威辛集中營每年參觀的人數,也從40萬暴增到220萬,使得館方不得不限制參觀的人數。

博物館以奧斯威辛一號營為主,但二號營的比克諾,才是納粹主要的「滅絕營」,設有刑場、毒氣室等。因此,許多相關文物都從二號營遷至一號營。由於種種因素,使現今奧斯威辛集中營,在完整還原歷史的真象方面,遭遇現實因素的限制。

根據奧斯威辛保存任務的「最低介入」原則,「保存大計畫」的主持人魯贊諾夫斯卡強調:

人類是一種存在的物質,因此存在的物質比起美好的概念,更能讓人類產生共鳴;訪客需要這些物件,來理解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。

現今奧斯威辛集中營博物館的主要兩個營區(三號營尚未開放),共占地191公頃,其中包括155棟建物、300個廢墟及長約兩公里的鐵軌。1979年,奧斯威辛集中營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性的文化遺產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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